民族医药是少数民族的传统医药。近10年来,民族医药的继承发展全面展开,专业科研队伍逐步形成,文献整理、临床研究和药物研究取得较大进展。
一、民族医药文献整理和发掘整理
发掘和继承是民族医药发展创新的基础。民族医药科研工作首先从全面继承开始。对一部分历史上有文字、有医学文献的民族医药如藏、蒙古、维吾尔、傣、哈萨克、彝、朝鲜等民族医药文献进行收集整理,将其中一些重要著作译成汉文。这部分称之谓文献整理。对一部分历史上无文字或无通行文字因而没有医药文献的口传心授的民族医药如壮、苗、瑶、土家、侗、畲等民族医药,在田野调查的基础上,收集了大量的医药方技,总结了基本经验,整理表述了它的医药历史和理论框架,称之谓发掘整理。在“十五”期间,文献整理和发掘整理都取得了不少成绩。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在“十五”期间设立了全国民族医药文献整理研究专项,投入300万元,对藏、蒙、维、傣、壮、回、朝、苗、彝、布依、瑶、哈萨克、土家、羌、侗、仫老、毛南、满等19个民族的83种医药文献及口述资料进行了发掘和整理,内容包括民族医药发展史、基础理论、临床医学、药物方剂各个方面,凡列项者大部分已完成了整理、编撰、汉译和出版工作。
各民族地区先后出版了200多部民族文字版的民族医药著作。截止目前已有35个民族发掘整理了本民族医药资料。西藏藏医药研究所整理和编写出版了一批具有很高价值的论著如《藏传天文历算大全》、《甘露本草明镜》、《四部医典八十幅曼唐释难·蓝琉璃之光》、《晶境本草》、《藏族历代名医略传》、《梵文五种拼合读本注释》、《四部医典总册本集新注》、《四部医典要注》、《四部医典大详解》等,其中2006年出版了《藏药方剂大全》,书内记载了3500个藏药处方的来源、配方和功效,青海省 “十五”期间整理藏医药古籍文献78部,出版20余部。甘肃省10年来共先后收集了藏医药古籍1700多册,整理研究出版20多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整理出版了150余种维吾尔医药书籍,其中包括维医药古籍《卡农且》(小医典)、《代司土如力意依吉》(治疗指南)、《提比阿孜克》(高明医生指南)等。广西民族医药研究所重点发掘整理壮、瑶医药,编著了《壮族医药史》、《中国壮医学》、《中国壮药学》、《中国瑶医学》及《壮医内科学》等著作,使口头的、无形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了表述和载体。湖南湘西、湖北恩施等地的土家族在大量调查的基础上编著出版了《土家族医药学》、《土家族医药史》、《土家族医学概论》、《土家族药物志》等著作。另外,国家组织了《中华本草》藏、蒙、维、傣、苗5种民族药卷的编纂工作,其他民族药本草的发掘整理和开发利用,成绩也比较显著。
民族医药文献整理和发掘整理的成果主要反映在图书出版方面。近10年来出版的民族医药图书(汉文)名录96种。为1996年以前出版的民族医药图书(汉文)40种的两倍以上,为了保持资料的完整性,现将136种民族医药图书(汉文)列表于下。其中,综述类7种,藏医学30种,蒙医学5种,维吾尔医学5种,傣医学10种,壮医学11种,苗医学19种,瑶医学2种,彝医学12种,侗医学2种,土家族医学7种,朝鲜族医学10种,回族医学7种,其他(佤、畲、拉祜、仡佬、布依、水、羌、纳西)10种。从中可见民族医药发掘、整理、总结工作的一斑。
二、民族医药科研成果和学科发展
随着民族医学教育的建设和进步,民族医药学科开始得到发展。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于2004年启动了西部重点扶持学科建设项目,设立了民族医药重点扶持建设学科4个,分别是藏药学(制药)、藏药学(生药)、蒙药学(生药)、维吾尔医内科学(心血管学科),各民族地方也相应建立并扶持了一批民族医药重点学科,并于“十五”期间组织了民族医药本科规划教材编写工作,其中藏医药本科教材25门,蒙医药本科教材25门、中专教材10门,维医药本科教材25门,傣医药本科教材7门,以上国家规划教材已经基本出版发行。各地还先后编写出版一批民族医药教材,如甘肃中医学院藏医学院编写出版了17门藏医大专教材,广西中医学院编写并出版了壮医药学12门本科教材。
在临床科研方面,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于2001年下达全国民族医重点专科(专病)建设项目共14个,其中一类重点项目为藏医心脑血管专科(北京藏医院)、藏医外治专科(西藏)、蒙医五疗专科(内蒙)、维医白癜风专科(新疆)、傣医传统特色疗法专科(云南)、藏医药浴专科(青海)。二类重点项目为藏医胃病专科(四川)、藏医胃病专科(甘肃)、壮医目诊专科(广西)、朝医前列腺专科(吉林)、苗医皮肤病专科(贵州)、蒙医肝病专科(黑龙江)、苗医、土家医风湿病专科(湖北)、苗医、土家医结肠炎专病(湖南)。以上民族医重点专科集中反映民族医的临床水平,建设进展基本顺利,其中13个专科(专病)建设项目已通过验收。内蒙古在落实蒙医专科专病建设工程中,重点加强蒙医五疗萨病的研究,坚持突出蒙医传统特色疗法,将蒙医五种疗法与现代医学多种疗法相结合,在颈、肩、腰、腿痛及风湿、类风湿性关节病治疗方面,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还开展了萨病(脑卒中)早期康复等新项目。
在民族医药的标准化研究方面,内蒙古自治区目前已初步编写完成《蒙医病证诊断与疗效标准》、《蒙药制剂规范》、《蒙药材炮制规范》、《蒙药标准》。维吾尔医药和藏医药的名词术语,常见病诊断标准和成药标准的制订工作均已启动。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医医院负责制订的《白癜风维吾尔医诊断标准及疗效判断标准》、《白癜疯的维吾尔医诊疗指南》、《银屑病的维吾尔医诊疗指南》、《宫颈糜烂的维吾尔医诊疗指南》、《骨性关节炎的维吾尔医诊疗指南》已作为新疆地方标准通过试行。吉林省为加强朝医药科研工作管理,特批成立了朝医药研究室,先后组织完成了《朝医体质治疗学研究》、《朝医治疗更年期综合症规律研究》等2项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课题;
近10年来,全国民族医药的
科研成果总计近300项,其中省部级成果30多项。如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药科研成果就达40多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医医院承担“十一五”国家科技支撑计划课题《银屑病等5种优势病种维吾尔医诊疗技术规范化研究》等科技项目26项,已通过验收8项。青海省“藏药七十味珍珠丸药效及作用机理研究”被评为2000年中国医药科技十大新闻之一。成都中医药大学“藏药佐塔中汞的作用特点和安全性研究” 获得2003年四川省科技进步奖。
近10年来召开了40个全国性的民族医药学术会议,涉及藏、蒙、维、傣、朝、壮、苗、土家、彝、侗、瑶、畲等12种民族医药。其中,藏、蒙、维、傣、朝医药都召开了国际学术研讨会。蒙医药和维吾尔医药的国际学术会议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分别和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联合召开。
三、民族药开发研究和资源保护
全国民族药资源十分丰富。以药材资源而言,西南地区远胜于西北地区。经1980年代的中药资源普查,民族药的基本面貌也同时呈现。近10年来,又经过各民族地区的多次调查和民族药本草著作的编写,基本摸清我国民族药的品种约8000余种,占全国药材资源总数18207种的75%左右,其中有一部分药材是中医和民族医交叉通用的或在民族药中属于少常用的。大体上看,除了中药本草学所载的中药以外,基本上都是民族药和民间草药。由于《中国民族药志》编了一二三册以后(收载民族药约400种),未能继续编写,2005年出版的《中国民族药志要》(贾敏如、李星炜主编)收载了44个民族的民族药5500余种。同时,各民族地区根据多年来的野外调查、临床观察及实验研究,出版了一批民族药的专著。尽管专著收载的品种比调查资料为少,但它是从普查资料中筛选出来的,选材比较严谨,临床应用引之有据,对基源、形态、性状、功用、主治、配方和现代药理研究的表述比较精确和全面。收载的药品,一般可视为该民族医药的常用药,是该民族常用民族药的确切数字,足以反映近10年来民族药研究的进展。如《中华本草·藏药卷》收载藏药396种,《中华本草·蒙药卷》收载蒙药421种,《中华本草·维药卷》收载维吾尔药423种,《中华本草·傣药卷》收载傣药400种,《中华本草·苗药卷》收载苗药391中,《中国壮药学》收载壮药500种,《中国瑶药学》收载瑶药970种,彝药本草(第一卷)收载彝药200种,《土家族药物志》收载土家药2172种,其中常用品种1500种,少常用品种422种,《朝药志》收载朝鲜药200种。1743年成书的藏药学经典著作《晶珠本草》收载药物2294种,去掉一物多用和一物多名者以外,实数为1167种。《中华本草·藏药卷》称其常用品种为396种,是比较符合实际情况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医医院研制内部制剂100多种,其中36种被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药品标准维吾尔分册》,如祖卡木颗粒、石榴补血糖浆等19个品种投放市场后,已取得良好效益。
近10年中,全国各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积极发展地方经济,不少民族地区把发展民族药作为发展地方经济的支柱产业,在民族药的研发方面投入较大,其核心是开发民族药成药。 1997年6月19日,卫生部公布了藏药部颁品种批准文号200种。1998年10月1日,卫生部公布了维吾尔药部颁品种批准文号87种。1998年11月1日,卫生部公布了蒙成药部颁品种批准文号143种,另有蒙药药材57种。这一点,有人理解为民族药的国家标准只有藏药、维药、蒙药三种。其实,到2002年12月,由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经专家评审将435个民族药地方标准转为国家标准,其中包括藏药106种、傣药35种、蒙药50种、苗药154种、维药9种、彝药81种。至此,民族药的国家标准共计1209个。其中,民族药药材313种,民族药成药896种,即:藏成药322种,蒙成药204种,维成药96种,傣成药37种,苗成药154种,彝成药81种,蒙藏合用成药1种、景颇族成药1种,民族药的范围随着发掘、整理工作的进展而逐步扩大,也随着科研、开发的深入而不断提高。其中如传统藏药“七十味珍珠丸”、“仁青常觉”、“仁青芒觉”、“洁白丸”、“二十五味松石丸”、“二十五味珊瑚丸”等均有很好的临床疗效和社会信誉。藏药“奇正消痛贴”、“独一味胶囊”、彝药“灯盏细辛注射液”、“灯盏花素注射液”年产值均在一亿元以上。
民族药成药的大批量生产,对药材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尤其是藏药红景天、冬虫夏草、藏茵陈、水母雪莲、独一味等,资源已濒临枯竭。目前红景天、独一味已有栽培,冬虫夏草制剂普遍应用人工培养的虫草菌粉,其产品如“金水宝”、“百灵”等。
四、民族医药特色疗法和面向农村社区的适宜技术的整理研究
民族医药的临床经验非常丰富,就地取材善用鲜药和长于简易外治疗法,苗医常称有“三千苗药,八百单方”。广西壮族自治区于1980年代组织了200多人的专业调查队伍,历时6年,普查了70多个县市,收集民族医药验方秘方三万多个。(见黄汉儒主编《广西民族医药验方汇编》序言),湖南麻阳苗族自治县滕建甲、黄爱辉主编《苗家实用药方》(2007年6月出版)一书收载当地的苗医验方一万多个。
藏医传统特色疗法主要包括放血疗法、火灸疗法、奄熨疗法、药浴疗法、推拿疗法、针刺疗法、泻脉疗法等多种外治疗法。2002年至2005年,西藏卫生厅投入50万元为全区地、县藏医院和县人民医院藏医科以及乡镇卫生院配置了200套藏医药特色疗法器械,包括金针、火罐、火灸和放血器具,编写出版了《农牧区藏医药适宜技术(特色诊疗技术)推广手册》,每年举办藏医特色诊疗技术骨干培训班。目前,西藏地区级以上藏医院都普遍使用上述疗法,青海省藏医院对藏药浴治疗风湿性疾病、皮肤病等积累了大量经验。并起草了《藏医真吾病(类风湿)诊疗标准》,经2006年全国藏医药学术研讨会讨论通过,并开始试行。蒙医对五疗技术即针刺放血、灸法、涂擦推拿、敷疗、浸浴等5种主要外治法进行整理研究和系统总结,并作为一种特色专科加以推广,另外对蒙医温灸(柳条灸、火把灸、蒙古灸)、敷疗(沙敷、盐敷、红粘泥敷、海藻敷疗)、尼如哈疗法(相当于灌肠疗法)等,也都进行了临床观察和深入研究。
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民族医药研究所和州傣医医院把“傣医外治法的技术规范研究”列为科研课题,针对傣医10种外治法,即傣医十大传统疗法烘雅、暖雅、阿雅、喃雅、沙雅、果雅、过、咱雅、抱、闭进行研究。烘雅(熏蒸疗法)、暖雅(睡药疗法)、阿雅(洗药疗法)、难雅(坐药疗法)、沙雅(刺药疗法)、果雅(包药疗法)、过(拔罐疗法)、咱雅(擦药疗法)等疗法技术成熟,疗效肯定,正在推广。
广西自治区卫生厅组织开展壮医目诊对肿瘤、消化性溃疡、痔疮、高血压、糖尿病、腰椎间盘突出等病症的诊断研究,壮医望诊诊断肝病的研究及舌诊、甲诊、指诊、耳诊、闻诊、询诊、按诊、腹诊、脉诊等其他诊法的初步整理,将这些诊法编入《壮医内科学》推广应用,同时开展了壮医药线点灸治疗支气管哮喘临床研究、壮医药罐疗法治疗痹病研究、壮医针挑疗法、壮医穴位剌血疗法及壮医经筋疗法研究等。对疗效肯定、技术成熟的壮医目诊法、药线点灸疗法、药物竹罐疗法和瑶医火功疗法、瑶医药浴法、苗医薰蒸疗法。加以全面推广,编写出版了《壮医药线点灸疗法》、《壮医药物竹筒拔罐疗法》、《壮医刺血疗法》等书籍做为推广适宜技术的培训教材。
湖南省对民族医特色临床诊疗技术的整理研究也取得了较大成效,编写出版了《土家医方剂学》一书,在充分征求老土家医、土家医老药匠意见的基础上,编入土家医常用代表方335首,附方193首,单验方253首。同时对某些疗效较佳的方剂列项科研,其中“土家药龟龙丸治疗慢性结肠炎临床与实验研究”先后获湖南省中医药科技进步奖、湘西自治州科技进步奖。湘西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所的“龙山县张氏苗医正骨手法及柏林接骨散临床应用经验”获湖南省中医药科技进步三等奖、湘西自治州科技进步二等奖。
吉林延边民族医药研究所研究并应用朝医中一些比较特殊的治疗技术,如太极针法,导引疗法、朝药泡脚疗法、朝药洗浴疗法、熏鼻疗法、熏脐疗法、药枕法、热敷法等并广泛推广。
五、民族医药治疗优势病种和特色病种研究
民族医学在处理一般常见病的基础上,对某些疑难病症有突出疗效。例如藏医治疗脑血管病、中风后遗症、高原病、癫痫、肝胆疾患、胃病、关节炎;蒙医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甲状腺机能亢进、骨伤、银屑病;维吾尔医治疗心血管病、哮喘、白癜风;瑶医治疗恶性肿瘤、红斑狼疮;朝医治疗前列腺炎,均有较好的声誉。对一些常见病、多发病,如感冒、肠胃病、妇科病、骨折、关节病、蛇咬伤等,民间民族医药有不少随手拈来的灵验的单方、草药、土法和手法,使偏僻农村小病不出门,小伤不出村,甚至对某些疑难病也有出人意外的绝招,
西藏藏医药研究所在对经典方、验方进行筛选的过程中,总结和整理了治疗肝病、骨折、皮肤病、妇科病等各种疾病的优良配方,经临床观察和资料分析,为新药开发研究提供了宝贵经验。近10年来,藏药的剂型改革取得较大成绩,改变了原来藏药药丸粗、大、硬、难以服用、不易崩解等缺点,如洁白丸、十味龙胆花颗粒等剂改都比较成功,从而提高了疗效、方便了患者,扩大了销售。
贵州省民族医药以苗医药为主,在皮肤病、骨折、烧烫伤、结核病 、骨髓炎、妇科病、蛇咬伤等疾病的治疗方面都有独到的疗效。如黔南州中医医院苗医皮肤科用苗药解毒汤、苗药白癜风祛风汤,通过内服、外搽、熏蒸等方法,治疗牛皮癣、白癜风,有效率达50%~60%。黔东南州中医医院苗医结核病科,运用苗药处方天云散治疗继发型肺结核,明显改善病人症状,使痰菌转阴,胸片渗出灶吸收,黔东南州民族医药研究所门诊部用侗族医药班鸠站、过路黄、铧口菜、蛇莓等鲜药,经简单加工后敷于患处治疗骨髓炎,具有止痛、拔脓、排毒消炎、生肌活血、 促进受损坏死骨修复和瘘管伤口愈合,治愈率为90%以上。
六、中国民族医药与国际传统医药的学术交流
除了藏医学、蒙医学、维吾尔医学、傣医学、朝医学分别召开了国际学术会议以外,在国际传统医药和中外医学史研究以及国外医学文献译述方面也做了不少工作。
民族地区是中外文化交流的走廊。民族医药学术研究的另外一支,就是关于中外医学文化的交流,其中涉及到某些民族医学的源流问题。鄢良主笔的《亚太地区传统医药概述》一文,对东亚、南亚、东南亚、中亚、西亚、大洋洲的38个国家和中国港、澳、台地区的传统医药作了介绍。(《亚太传统医药杂志》2005年第8期)。中国社会科学院宋岘研究员作了《回回药方考释》。《回回药方》全书36卷,现存残本4卷。宋岘研究员不仅仔细考释了《回回药方》,而且通过《回回药方》与古代阿拉伯医学之间关系的考证,对认识《回回药方》的学术渊源具有重要价值。同时,宋岘所著的《古代波斯医学与中国》一书,被列入季羡林先生主编的《东方文化集成》丛书。我国的藏医学与印度古典医学有密切联系,但厘清其相互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印度传统医学的了解。十二世纪伊斯兰教在印度兴盛以前,印度古代的医学体系主要有三个,即“生命吠陀”(Ayurveda,又译阿育吠陀)、佛教医学和悉达医学(Siddham,又译钖达)。其中,佛教医学随着佛教的衰亡在印度本土已失去生命力。悉达医学是南印度达罗毗荼文化的一部分。而生命吠陀才是印度古代医学的主流体系。但《生命吠陀》并没有一本代表性的原典,它主要分布在三大家即遮罗迦的《遮罗迦本集》、妙闻的《妙闻本集》和婆跋吒的《八支心要集》等三部著作中。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廖育群的《阿输吠陀—印度传统的医学》(2002),北京大学陈明的《印度梵文医典“医理精华”研究》(2003)和陈明的《殊方异药:出土文书与西域医学》(2005)对我国古代西域地区(具体指敦煌以西帕米尔高原以东的区域)出土的胡语医学文书,主要指梵语、于阗语、粟特语、龟兹语(吐火罗语B)、健陀罗语(佉罗文)、回鹘语、叙利亚语、藏语(象雄语)等,其中特别其对印度古典医学《生命吠陀》体系做了全面介绍,并且翻译和研究了基础材料《鲍威尔写本》(卷1~3)和《耆婆书》残卷。《鲍威尔写本》(The Bower Manuscript)是指1889年出自新疆库车附近一个古代遗址中的七个残卷,其中有三卷医药文书,均写在桦树皮上。1890年被英军中尉鲍威尔获得,后藏于牛津大学图书馆。此事引发了当时东西方大规模的西域考察。陈明这两本著作是近10年来研究中外医学文化交流的重要成果。吉林省延边民族医药研究所对朝鲜医学古籍《东医宝鉴》和《东医寿世保元》的研究,新疆阿勒泰地区哈萨克医医院对乌太波依达克·特列吾哈布勒(1388年生于今哈萨克斯坦的杰特苏)所著的《哈萨克医药志》的研究和汉译,都为我国民族医学和世界传统医学史的研究提供了十分重要的资料。